枪炮与玫瑰(Guns N' Roses)的波士顿演唱会

终于一了夙愿,现场来到了枪炮与玫瑰的演唱会。记得小时候应城的堂哥带我去买他们的第一盘专辑磁带-Appetite for Destruction。堂哥描述这个乐队几乎“无恶不作“,追求“走调般的高音唱法“,但是“特别酷“。1988–1993, 一个摇滚史上再也不会重现的辉煌(Nirvana固然璀璨,但Cobain生前在演唱会上的成就和影响不能和Rose/Slash相比),枪炮与玫瑰成为glam rock最后的一个old school的传奇乐团。从那以后,美国本土被Nirvana的grunge和Smashing Pumpkins的alternative rock所占据,同时Oasis开始带领British Pop的侵略。新世纪伊始,乐坛则完全陷落在hip-hop的靡靡之音里。转眼十四年匆匆而过,和我一个时代的同龄人好多都根本没有听说过枪炮和玫瑰,让人不免唏嘘。

今天我应该感到很高兴,因为见到了Axl Rose。我们的座位离舞台只有十英尺。我和Rose最近时的距离就好比当年我在曼谷和张国荣(我至今很遗憾当时没去要个签名)邂逅时的远近。Rose还是活力十足,在舞台上不遗余力地左蹦右跳。几个经典动作跟当年一模一样。哎,衣不如新,人不如旧啊。他今天晚上没扎头巾,将一头长发束在脑后。一开始戴墨镜出场,后来扔掉了。略显沧桑之色,已不是在Sweet Child O’Mine里的那个像Johnny Depp的浪子了。

今天我应该感到很愤怒,因为Rose几乎迟到了三个半小时!大牌的演唱会我也去得不少了,不管是Suede, Prince, Oasis, Coldplay, 还是U2,一般都是让opening band预热一个小时左右然后登场。Oasis的闹腾了一个半小时,当时觉得很不爽。跟枪炮与玫瑰相比就是小巫了。两个opening band(Sebastian Bach和另外一个不知道名字的)各折腾了一个多小时。最要命的是每次换乐队的空隙里DCU Center的人都会把整个舞台重新布置一遍!第二天听地方电台说Rose十点钟还在纽约接受采访,几乎就回不来了。

今天我应该感到很高兴,因为我们没做火车来Worcester。我看演唱会是八点钟开始,就竟然一度天真地以为我们可以做火车来,然后赶午夜的最后一班回波士顿。Rose十一点半登场,唱足两个半小时。我们两点出会场,三点才开到家!到十一点左右的时候,我觉得场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了-general admission里喝醉的人一个个地被保安拖出来;很多醉醺醺的大学生开始像野牛一样互相冲撞取乐,动则有人就真刀真枪地打得头破血流被保安架出去;很多装扮类似deadhead的大叔们蠢蠢欲动地好像准备要冲上舞台砸东西了。这个时候如果真的宣布show cancelled的话,火山会全面爆发,fight club即将成为血淋淋的事实。。。

今天我应该感到很遗憾,因为我实在没法分辨出Rose的声音。我觉得平心而论他今晚唱的水平是很高的,看得出非常投入。但我和衫阁嫒觉得大多数时候他的声音都淹没在乐器(Rose带了八个band member) 的惊涛骇浪中了。也许我听British Rock太多了,忘了glam rock/重金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。听得出Rose的声音还是像以前那么激越高扬。他的声调如此之高,如此之尖细,听起来就像金属摩擦的声音一样,以至于我们只听得出最后拖尾的长音,调子什么的是绝对听不出来的了。唯一从头至尾听得清楚的是我们的最爱-Patience,多亏有前面那么一长段的清唱。相比之下,U2的演唱会尤显难得,Bono的嗓子绝对凌驾所有的乐器声和粉丝的尖叫声之上。

今天我应该感到很高兴,因为枪炮与玫瑰忠实地回顾了几乎所有大家都耳熟能详的经典。从Welcome to the Jungle开始,骚动不安的观众就像突然被点燃了一般,满眼皆是挥动的手臂和舞动的人群;Sweet Child O‘Mine开头的吉他riff一抬头大家就更疯狂了,尖叫声此起彼伏;到Live and Die时over-the-top的焰火把人们的肾上激素催发到了顶端;在演绎Bob Dylan的Knockin’ on Heaven’s Door时会场已成了一个超级karaoke; November Rain和Patience让我们觉得一切路上的磨难和等待都是值得的。最后他们在Night Train的高潮中结尾,曲终人散。

巧的是Placebo这天晚上同时在波士顿的一个bar里献唱。鱼肉熊掌不可兼得啊。

今后的目标: Depeche Mode,Metallica(估计六城转转是不会再陪我去了),Smashing Pumpkins,还有达明一派。

Herbert Yang

Herbert Yang

Shanghai